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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ING IN THE SUN

<十一>
    为什么、为什么舞不许他跟着去呢?天就这样苦恼着,连续错过了两班地铁。天暴露在冰冷空气中干涩的手不自觉地来回摩挲。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么苦恼着,天将额头无力的依在车厢内壁上,然后胡乱的将零星破碎的画面拉来扯去的联系着。当然,说破碎也不见得多么合适,因为它们并不一定来自于同一幅图画,只不过有某种可能,而这种可能,才是折磨天的根源所在。


这么苦恼着,天当然就没看到对面车厢里的朝。


“似乎,他并没有注意到我。”朝这么想着,步出地铁车门。


我回来了,嗯,我回来了。朝忍不住这么想。虽然没去联络任何旧识,朝还是忍不住对着空气微微的发出了声响:“我回来了唔……”


 


 


昨晚,天看了一部关于吸血鬼的片子,男主角是摇滚乐队的歌手。此刻,天也想说,“不管你在哪里,来吧。”


然后,天在MSN里打下如下字句,“是自己跟命运在赛跑啊”,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明白。


“你觉得,我会自杀么?”天问自己。答案变得已经不再重要,因为答案已经不再像曾经的那么唯一。


对方说,“我好累啊。”


天敲击道:“我也是。”天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对方。像天这类人,总是想变成国王然后拯救世人。这种想法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十分幼稚。首先,像天这类人永远成为不了国王;其次,事实上他们反而常常受到世人的救助。


“其实,我是可以变成恶魔的,我不受道德的束缚,没有完美的价值观,什么都可有可无;我以自我为中心,追随着自己好恶的本能;我喜欢纵情享乐,如果可以变成国王,不在乎践踏别人的生命……”天再次这样对自己低语。


 


 


走在阳光里,朝说不出的感动啊。熟悉又陌生、陌生而熟悉。看似遥遥无期的目的地,转了几转便出现在面前。朝感叹原来自己对道路如此的不熟。


可也没什么不好。朝给即将远行的朋友挂了一通电话。


朝像孩子一样仰头逐一打量着街道两侧。在他模糊的脑海中,有一个教堂式的建筑,距离它五十米,还有另一栋四层楼的民居。


“嗨,朝!”突然,身后有个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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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

天亮之前你必须走,寻觅无人之境并掩埋尸首,之后方可肆意饮酒,猩红甜浆奔腾过咽喉凿击五脏六腑。当玫瑰长剑在青石面具凝视下最终迸裂,当博德安的暗黑甲胄再度被鲜血冲刷,呐喊吧神的子民,去做最后的无助拼杀。


微寐后右颊便不再跳动,被写成符文的远古神咒绽放异彩。你的眼帘开了又阖,每一次都将命运纸牌重新翻转。


召唤无常,且有且无的神恩,骨骼便化为灰烬。行尸走肉穿戴好青铜枷锁,整齐列队开始狂欢。飞翔!飞翔!再做一次纵酒后的俯冲!


……


每一次高潮过后便是沉寂,这才是惊涛骇浪的真谛。禁止在坟地舞蹈,刺穿骨膜或者沉默发音,否则便是对亡者的亵渎。走过北地高地才可以高谈阔论,让鲜血和荣耀在冰川中永恒封存。也许留下的的是逝者般的疲惫,但却不得不时刻保持机警,或许接下来的正是高悬战斧。压制不住请放声恸哭,砸碎召魂之铃,用圣烛点燃枷锁,用镰刀收割无助。天地混沌,重归虚无。


天亮之前你必须走,奔跑至流离之所寻求救助。摆脱荆棘纠缠,或者吞下霸王之卵。你的眼帘阖了又开,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知觉……


月亮大神整理戎装后便会奔赴沙场,夜行之鬼窃窃私语,阴影悄悄疯长。夜叉的血族撕扯修罗的长发。怒吼吧,在岐山的迷途中高调呻吟!


黯红色的镜头不断闪现,你会发觉再难以组织起只字片语,恐慌变成彷徨,无助变作无奈。只有再一次高举紫红的琼浆,另一只手还紧攥着敌首的头颅!颤抖吧,让恐惧盘踞身躯!战斗吧,让一切重归消亡!


天亮之前你必须走,隐匿于石像鬼的护翼,或者神圣甲虫的高足。泅渡过浅草湍急的流水,翻越难陀山脉——甚至你必须赶在季节变换之初,远在冰封溪谷的纪元。孤独是旅者的行囊,隐忍是逃亡者的肩胛。盛夏的冰原之上肆虐的是暴风之雪,当艳阳高照,迷途的羔羊是否会再次失声痛哭?


媚惑!媚惑!请停止困扰,请接受亲吻。是对隐者的笃信,或是对陌生人的盲从。精灵在精灵的舞曲中放大身躯,睡眠位于困惑之畔,死亡之端!

是谁在打搅翡翠梦境,是谁唤醒林中行者?一切的一切都不过发生在镜之侧面,天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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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ing in the sun

许多人都在叙述故事。能够叙述故事,证明他们思维正常,起码他们具有这样的能力。然而他们的言语总是充满了滑稽的跳跃,仿佛助跑到悬崖边儿, 然后突然开始另一个毫无关系的故事。“缺乏弧线、缺乏美感、缺乏过渡!”天的评语切中肯綮。但同时,天的评语也象极了门口小食店论斤出售的白色牛筋一样,即使不嚼多几根也会发觉平淡无味,甚至——连牛筋最基本的韧性都没有。


“所以我不写小品,不写影评,而宁愿把满腹经纶都讲给你听。”


“十分感谢。”


“嗨,还记得上个月19日跑到共青森林公园玩丢沙包么?”

“我也讨厌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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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帮助便也无须索取回报

“它们总是跟风而来,”他的话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憎恨:“每到夜深人静、寂寂寥寥,你就会看见它们来了!哼,有时还驾乘五彩祥云奔雷走兽,搞得还仿佛真是那么回事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真想冲上去把它们那些纸糊的把戏统统戳穿!”


“可是就结果来看,恐怕什么都没有改变——起风的时候它们依旧会来,仍旧得意洋洋、乘风驾电;它们——仍旧可依继续它们的把戏,不是么?”他改变成一种阴柔的声音诘问自己。


“……”,沉默了几秒钟,他愤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是因为我懒得去揭穿它们,我没有时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破除业障的确至关紧要,但是倘若抛下我手中的事情,我也将不复生存……更何况,即使我站出来了, ** 便能成为智者了么!”

阴柔之声再次响起:“你把自己看得过于重要,感性对自己、理性对别人;你分析、判断,你操纵、结论;你怎能做如此的要求,你不去帮助便也无须索取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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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桃园

魔域桃园

SECTION Ⅱ 卡带编号:大城小爱

我还是时常去小酒馆饮酒。我说,老板,这个名字不错,乍一听俗气得紧,过后想想却回味无穷。
“因为生活本就百无聊赖。”老板却总是所答非所问的样子。
“哦,是这样子的吗?”我小声问。
“当然,”老板熟练的擦拭酒杯的手指发出质疑的声响,“怎么,怀疑?”
我连忙表示歉意:“当然不,只是问问罢了。”这样说着,老板那质疑的手指便从此印入了我的脑海。
又过了许久,我小心翼翼的再次问老板,酒肆场中扭动腰肢的长发女子是不是舞,他很冷漠的回答不是。我顿觉索然无味,怏怏步出店外。

*** **** ***** ****** ******* ******** *********

天此时才觉得疲惫不堪,放下酒杯,靠在吧台上打盹。
“若即若离,不离不弃;若即若离,不离不弃……”天在喃喃自语。到了如今也许他有那么一丝的后悔,或者说怅惘可能更加合适。天记得那时候舞要给他讲个故事,可老是只听了开头就睡着了——
“白色城堡里有着什么呢,年轻的骑士并不知道,可是他看到他们都在等下雪。天黑之后骑士去找贝丝夫人,她说,小朋友你也想去追逐心中的白色城堡么?那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是否感到天旋地转了呢,是否感到寒冷了呢,我的话语一停,你又感觉回到了地面?回去吧,准备好了再来……”
这个时候,天的胸口仿佛有吧锤子狠狠的砸了下来,“哦!”天痛苦的呻吟着。他开始觉得“悸动”这个词语原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美丽,它可以随时在睡梦中要了你的命。

舞走的时候在歌唱,那回群摆不再扭动,那回舒缓的音符把夕阳的安详静谧都卷去了某个夜空中的罅隙。所有的画面都顿时变得滞缓起来,花朵绽放然后凋谢,雨珠儿悬在半空中,天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他开始无法抑制的哭泣。“遇到爱,爱上爱;遇到爱,爱上爱……”天知道,伤口又开始溃烂了;这回,恐怕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酒醒后则已过了翌日晌午,天的头开始清醒起来,伴着涨痛天开始拼命的回忆,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是否有个年轻人向他提过古怪的问题他没有印象,是否又开始做梦他也没有印象,只是觉得胸口很难受。天用拳头用力在胸膛上锤了两下,“嗨!嗨嗨!” 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今天,酒肆里来了一个很奇怪的客人。他一进来就直奔吧台找天道歉,说我不知道你就是天你的故事我听说舞云云……天没等他说晚就大手一挥,“今天我喝多少,你也喝多少!”

SECTION Ⅲ 卡带编号:翡翠梦境

很困,很困,想西里哗啦的睡过去,最好睡在水里面,让全身都被浸润。
我的眼眸已经干涸了许久,还有我的喉咙,我的唇角。我仿佛在沙漠中行走,如果你没有去过便不知晓是怎样的寸步难行。我的指甲也开始龟裂,我的眼神不再美妙动人。我最引以为豪的双腿也一再被伤痛困扰,我感到肌肉在痛苦的收缩,并且不断呻吟。
这是件很讨厌的事情,我总是说不一定每个故事都有结局,但我还需要做些必要的交代;总要让人们理解,起码让自己理解。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的语言。
能否理解,我认为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是的,我太困了,以至于实在没有精力做太多的解释;况且,我的解释不见得所么完美;毕竟,完美总是过于虚幻的东西。
我再次躺在摇椅中,开始叙述故事:
“白色城堡里有着什么呢,年轻的骑士并不知道,可是他看到他们都在等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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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桃园

魔域桃园

——仙境中,原应只见宁静良善,何解欢笑快乐里悲与恨却隐现
——魔境中,原应只见剑光血浅,何解风雨恶浪里多恬静星光满天
——天仙恶魔,相隔为一线,转眼间恶善神魔交替,多少循环幻灭重现

SECTION Ⅰ 卡带编号:一九八五

【——仙山隔云海,霞岭玉带连,据说世外有天仙。】

人到了此时就会显得懒散松淡,这与酒后微酣的醉眼惺忪又有大不同。称为“晕”则再合适不过了。你明确目的地然而无法加以传达,你胡言乱语至终但词不达意、不知所云。身体和思维都在急剧冷却,独留下灵台一点空明跌在一团棉花里软绵绵无处着力。
“所以叫你别喝那么多酒嘛。”朝小声责怪道。
舞却不依不饶:“我还要跳舞,我还要……”说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这回朝竟然没有意识到,因为他也有些东倒西歪了。

酒醒后则已过了翌日晌午,朝丢来一块热毛巾,舞看了看朝,又看了看毛巾,最后转回朝;朝坐下来,左手拿起毛巾,在舞的脸上揩起来。舞笑了。
“那么,让我们讨论一下下面这个伟大的话题——论理性的不可控性。”舞来了精神般的,“你有否曾想过要保持肌肤柔嫩呢?不是永久也起码暂时……”
“……”朝有些发傻。
“没有过吗?”舞很失望的样子。“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无论男女、无论何时——总归会有过那么段时间,对自己说,要保持柔嫩啊!我也曾经这样对自己说,因为理论上说,有其可能性;换句话说,该事件发生的概率大于等于零,小于等于壹。”顿了顿,舞撇撇嘴,“事实上,我失败了;虽然没有人能够说我是错误的。因为实验主义具有其身的合理性。”
朝开始说话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仿佛我们曾经许下的无数个诺言一样,总有业已实现的和未尝实现。”
“当然,我们可以因此用许许多多诸如此类的名词加以替代“肌肤”,那么,你想到了什么呢?”
朝很认真的盯着舞深思了良久,然后果断的说道:“下一个问题!”

吸烟的时候,朝主动和天讨论起“三位一体”来。
“比方说,主张吸烟的我、反对吸烟的我,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意识体,而通常这个第三个无法定义的个体是决策者。就仿佛法官大人说,原告方如何如何,辩护方如何如何,好啦好啦,本庭裁决如下……”
“形象生动!”
“所以啊,天秤两端的砝码的确重要,但中间的那个支点却是平衡的主宰。”
“这就是你所要推出的结论吗?”
“是……啊。”
“嗯……好……那我回去睡了。”

一九八五年,呃,不是那个甲午战争的一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五年,世界上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比方说,某某人出生了,比方说某某人死掉了,再就如老版的《八仙过海》开拍了。
洞宾兄三缕长髯,背缚长剑,夜挑七星北斗,日观贩夫走卒。
不过——我又要说不过了——不过,我还是忘记了洞宾兄的英武容颜。
因此,在怀旧的每一个略显粗糙的开头,我们还是要不断点醒自己,回忆带给我们的只能是模糊的记忆,而模糊的记忆则总在不断美化我们日渐残缺的回忆。这就好比你拿着唐代的画卷跑到古董店请人装裱一般,已经不是那个味道了——然而,谁又还能知道那个原有的味道呢?

朝如愿以偿来到这个群山环绕的小镇并安顿下来,沙漏仿佛在这个时空里面开始失重了。你看到阳光、阳光还是阳光,仿佛抛开群山的茂密便不存在了似的。朝有时候又会怀念起雪国来,这的确是在内心深处难以摆平的事情。
不过,在这里,起码朝不需要跟时间赛跑,早晨他会砍会儿柴,到晚上去镇北的酒肆中品点小酒。在那里,舞会挥动群摆,直到将太阳带入又一个梦乡。

SECTION Ⅱ 卡带编号:大城小爱

我还是时常去小酒馆饮酒。我说,老板,这个名字不错,乍一听俗气得紧,过后想想却回味无穷。
“因为生活本就百无聊赖。”老板却总是所答非所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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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 STORY

在这个闷湿的夏季的尾声,带着蓝鲷鱼的呼唤,我决定离开这片松软的沙滩,步入莫测深海。

[一]文字好比秦砖
其实我是不善于文字的,这么多年后的某一天,我蓦然发觉。阳光依旧软软遢遢的,让人既深感难熬,又实在懒得搭理
,最终空气中便滋生一种粘滞的味道,便如同文字一样了。
其实会文字的人最不擅长言语,他们的思维不是天马行空,就是过于缜密。对于生活中任何一个可能的命题,都需要花
费倍加常人的时间和精力。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已经厌倦了文字。在思维的起点和中点之间架设实体的桥梁——对这样艰巨浩大的工程,我已难堪
重负。好比太阳是美好的,给予它的子民光和热;太阳不总是那么美好的,从未有任何人能活着深入内部去充分领略它的全部内涵。
于是我开始说话,从薄雾清晨到夕阳西下,尝试不同的节拍,附上不同的眼神。我成为任何一个角色但就是找不到自己;然而任何人都对我重复同一句话语——无论你做过什么你永远是你自己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人。
喏,你看,我们又落入真言命题的逻辑旋涡里面去了。这也不是此刻我所需要的……
归根结蒂,我不想成为文字的王,我无须为其旱涝辗转难眠,无须体察百姓疾苦;南山下自饮自酌为我所好,路见不平

拔刀意气时而为之。
出招便也无式,胜负不在人心。
天地间唯行走二字,逍遥落魄无事生非。

[二]回忆则是是女墙
有太多的沉重我们都丢给历史了,说不负责任也好,为了生存也好。
腐烂和变质总是双生,美好时光一旦染上历史的腥臭(xiu)也难免变得难以重拾。
有一多半人尚未认知历史到头来还是人来背负的,只有一小搓人懂得过去是需要抛弃的,没有几个人可以成功遗忘,任
何人都无法摆脱。我也只能投机取巧得翻着别人的书囊,看同一段历史。
也许人和人总是有着诸多不同,三年便可形成一个代沟,心理也存在错位……但一九九八年毕竟就是一九九八年,生是

什么人,死还是什么鬼……
女墙者,垛墙也,宋《营造法式》有云:言其卑小。比之于城,若女子与丈夫也。
而如今事过境迁,当枪炮火器最终替代了强弩弓矢,女墙也退而成了照壁。
百转千回,不能长驱直入也。
罢了,我已将过去交托给了过去,是弃是留,由着它去吧。
这样,我便可以一边感动在他们的字里行间,一边置身事外无动于衷了。
于是,昨日怀念一S三Q这四人,也愈发觉回忆也不是那么可耻的东西了,人心总是柔软也情有可原了。
女墙,总是鸡肋;回忆,便做了藕断丝连的东西。

[三]到此一游
底色是黯淡的红——你看,我实在不愿意你被我的文字所牵引思路,误解为红墙的红。
虽然,那墙的确是暗红色的。
上面总是会有些文字,隽秀也好、狂草也罢。虽然墙壁不是理想的底板,总也还是作了文字的衬垫。
因为石面比不得纸张柔软,刻画的笔顺便显得坚硬晦涩,不若龙飞凤舞。
总有人会在上面留下点什么,就算不是文字笔画,但也仿佛表示自己来过看过,还有触摸过——那便是说,非要意思一
下,这样,一个人的人生也就好象真变得有迹可循了。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就象爱情的泛滥一样,尼罗河总会淹死那么多善良的太阳子民,狮身人面在夜晚哭泣。没有人
会去考证究竟是何人、在何时刻划上了那么凌乱的一笔,拓印在紫纹宣上既显幼稚又古朽不堪。
我来过,等同于“我出现过”,仅此而已。由此看来大凡不是知名之士,是没有必要留此一笔的,虐佳节又重阳待红墙又算得什么
英雄好汉。

往往是到了酒酣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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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像花虽未红 - ||
|| - 如冰虽不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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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名——主旨[片断性思维——三位一体]

CD名——主旨[片断性思维——三位一体]

SIDE A 梦境

Section One

她对着汽车反光镜上口红,但镜面角度欠佳,导致花费时间许久。
男人按了按喇叭,她回了一个白眼,然后将唇线笔等小物什一股脑儿丢进手袋,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开去。
男人笑着继续吐了几句脏话,她置若罔闻,径自打开烟夹,抽出一支细长的“Lanzira”叼在唇边,然后环抱着双臂望着远方的夜空。哦,不,她的眼光是聚焦在夜色中的某一点,爬过遥遥公路地平线上由远及近的亮点,仿佛也将她的希望点燃了一般。她掐灭烟蒂,顺手拢了拢蓬乱的卷发,走了上去……
——天

我想,我应该步行,以便拍下沿途的风景。因为有实在太多太多的瞬间,光影色差的对比是如此强烈,以致乎人的视觉大脑都无法在这之上达到应有的和谐统一。
专注是否是必要的品质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注定成为不了一个伟人,也就只能杀杀人、跳跳舞。
青年时代总是幻想着能够夜行千里杀人于无形,如今开着租来的破车跑到指定地点去宰个人,也算是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了。
—— ALAN.PC

如果你把我当作一个女人,答案无可厚诽。如果你说我是个漂亮女人,当然我会更加开心。倘若你说我是妓女,我会宰了你,如果此刻你说我是个妓女,我会很安心。
今晚,我必须象个妓女,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因为今天要杀的人很可能反过来杀了我。
—— ALAN.ROSE

Section Two
汽车的浅蓝色轮廓最终脱出黑暗的囚衣,暗夜鹰追逐着“蓝鸟”浓黑的尾气。驾驶者有意将车子开得摇摇晃晃,右手又向嘴巴里面倒了一大口Jimbinwisky,然而镜片后的浅绿色眼睛依然雪亮。
小酒吧的暗粉色彩灯越来越清晰可见,女人纯白色的身影在灯光和黑暗间拉起一道无法言明的灰色地带,就仿佛非洲沙漠般的,有时象海水有时却象火焰。
“蓝鸟”终于停了下来……
——天

我仍然坐在车上,开着引擎,手臂保持痉挛的姿势。
我的样子一定很可笑,所以酒吧门口的女郎颇有些不屑一顾,不过最终她还是一摇三摆地走了上来。时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她又从烟壳里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边,然后斜依在车身外侧,把脑袋伸进车窗。
惯用的伎俩!我心底轻骂着,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化装得非常好,廉价的唇红、劣质的低胸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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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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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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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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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杀手同时也是雇主,我要你杀的人是我,我要杀的人便也是我自己,无论通过何种方式……

SIDE B Doctor Wang

Doctor王,诚如所言,你已经在我的故事中出现无数次了,这回你又能告诉我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三位一体是神学上的一个名词,表示独一的真神有三个不同的位格,但却是合一的。神如何三位而又一体?这可说是个属神的奥秘,是人所难以完全领悟的。但虽然是人所难以完全领悟,却不容人因此否认或任意误解的。”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
“位是表示占有空间、不是无形抽象的意思。但神是个灵,神的位格,是不能完全照物质界之人的位格来领会的。所以三位一体的位,可说只是借用物质界的位格以表示这位属灵界的神是有位格的,不是虚无抽象的。但属灵界之神的位与我们属物质之位有什么分别?这是我们仍在物质界中生存时所无法完全领悟的。我们所能知道的,只是:神的三位是可以合一的-——可以成为一体的,人的任何三位则无法成为一体。”
“所以,你认为我这样的人应该定性为人格分佳节又重阳裂患者?”
Doctor王凭空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微笑着看着我,透过他淡金色的镜片我突然觉得诡秘异常。
“无论怎样,无论是你雇佣了她杀死了你自己也好,还是你自己杀死了自己也好,或者你旁观着自己被杀死也好——ALAN.PC已经死了不是么。ALAN.ROSE还活着,而天,你的死活无从知晓,我们也都没有兴趣知道。”
所以我也印证了“人的任何三位则无法成为一体”这个论调?我暗骂道。
“这样便死对证了,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是无法成为一体的了……除非……”
Doctor王的眼神更加诡异了,我一时间倒说不下去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得开始怀疑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与我做了二十年的老友的人了。
“嘘,我们都知道,但不要说出来。”
12点的钟声骤然响起,来得突然,却又发生得缓慢无比,时间仿佛水银般凝滞。
“我也可以成为神的。”步出Doctor王幽暗诊所的厚重铁门,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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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ING IN THE SUN

[i]“她们修佳节又重阳炼成佳节又重阳人形,天神却早已归隐田园”——摘自《天园大事纪》ALAN著[/i]

正因为人们有遗忘性,他们对年代久远的事情记忆模糊不清,而对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却总是记忆深刻。
又如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告诉我们,人们遗忘的数量总是由多到少,人们遗忘的速度总是由快到慢。
于是乎,许许多多记忆深刻的东西便迅速地、悄无声息的就此遁匿了身影。
朝说,艳阳下怎堪溽热。

鱼旗飞扬的时候,天想,每个民族都有他们的文化,无论是哪些年代传进来的也好,经过融合变通,成为既紧密联系又个体鲜明的色块。就仿佛天青瓷细密的碎纹,又好似池塘溪边随处一角。
由新千岁空港到札幌,再绕旭川,便看到丘陵小镇美瑛;逗留三两天后便出发去了最终的目的地——知床。流冰与极光的幻想都在6月末的酷热中消融了味道,取而代之的是知床五湖中湛蓝的潜流。
然红枫未果,也只有与流云相伴了。

贝丝在美瑛附近的温泉中扭了脚踝,这些天便只能在民宿中静养。
看灯光亮起,天便拉着朝往知床国立公园外的小酒馆走了。
毕竟时景不搭,松叶蟹还未到上市的时候,不过虾米鱼干总是不缺。
“爱奴族语中,知床「siruetoku」是大地尽头的意思,”天吐着酒泡,“到了冬季,便能看到大块大块的浮冰。”
“这里不是属于千岛火山带的么,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可思议。”朝轻晃着脑袋。
“嘿嘿,”天抱着酒瓶一个劲儿傻笑:“唯有大地尽头,才能造就如此冷酷仙境啊,否则又如何能称作日本最后的秘境呢。”
朝刚想作答,但觉肩头被人拍了两拍,顿感有些窝火;一转脸,却是贝丝妩媚的嘴角:
“偷酒怎么能不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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